2014年夏天，曼城的资深球探接到了一项任务，编制一份五名候选人的名单，作为墨尔本城的“特定球员”候选（这些球员的工资可以不受澳超规定的限制，而且不会计入墨尔本城的工资上限）。而且，这些球探被要求在墨尔本城对阵布里斯班狮吼之后，对阵悉尼FC之前，提供这份候选人名单——这显然不是一项轻松容易的工作。
球探们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了两个球员的名字，随后他们被严厉地提醒，这项工作就如同他们在曼城一线队工作一样紧迫。同时他们还被告知，每次工作会议都要当曼苏尔在现场一样对待。
六年过去了，城市足球集团的球探团队已经扩大到了100人——这确实是一个庞大的运作团队。
The Athletic记者Sam Lee和Matt Slater通过世界各地的消息来源，以试图解释城市足球集团的愿景，他们收购球队的原则，以及旗下所属球队如何分享信息和资源。
在第二部分，我们将着眼于城市足球集团如何识别、开发、租借和出售球员。重点关注纽约FC、曼城的商业运作。
同时，我们还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集团的目标是成为足坛的“新西兰全黑队”，那未来会是怎样的？
为曼城一线地招募足够好的球员，为另一支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球队招募球员，或者通过挖潜来“倒卖”球员
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球队的签约，都是通过“新秀计划”来完成的，该计划由集团全球足球总经理布莱恩-马伍德负责。贝吉里斯坦以体育总监的身份为曼城签下一线队球员，而马伍德则去寻找那些未来有可能在曼城亮相的高潜球员。当然，大多数年轻人最终都没有能在伊蒂哈德球场得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城市足球集团签下这些球员时，有三个主要目的：他们要么足够优秀，能够为瓜迪奥拉的一线队效力；要么能够为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的其他球队效力；要么有潜力，能够日后卖一个好价钱。毕竟一两名优秀球员的高价交易，就足以抵消城市足球集团旗下一些小球队的运营成本——即便大多数球员都是以自由球员的身份离开球队，并没有让球队赚到钱。
The Athletic地研究表明，2013年以来加盟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球队的球员中，有36%免费离开，集团在转会市场上仅从其中7.5%的球员身上获利。集团旗下球队在球员交易方面总损失大约为4.2亿英镑（尽管在球队层面，只有曼城出现了亏损，其他9支球队的净利润为1900万英镑）。
虽然很多球员在加盟曼城之后，便被租借去到了墨尔本城（19人）、赫罗纳（16人）或者纽约城（4人），但目前为止，只有一名球员通过“新秀计划”引进的球员在曼城一线队给人们留下了印象：津琴科——他最初被租借去到了埃因霍温，还差点儿被租借去到那不勒斯。在英超赛场上取得突破后，还差点以1500万英镑的价格转会狼队。
平心而论，其他“新秀计划”球员中很少有能达到津琴科水平的。那么，如何才能让人们相信城市足球集团计划是正确的呢？
许多球员只是很高兴能够签下与曼城相关的球队。被认为与“新兴人才”球员有密切关系的消息人士指出，城市足球集团的报价通常很可观，让人根本无法拒绝。曼城在日本的调查还表明，日本球员迫切希望转会到欧洲球队，而不是其他日本球队。同样，经纪人也将受益于那些被认为与城市足球集团有交集的人。
球队对球员们很坦诚，告诉他们在签约之后会被直接租借出去。在球员正式签约之前，他们就已经与第三方球队达成了租借协议（无论租入方是否为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球队）。球员和他们的经纪人都很欣赏这样一个具体的计划。举个例子来说，当时城市足球集团给梅西的提议是在曼城效力三年，然后再前往MLS，为纽约城效力两年。
多年来，城市足球集团的工作团队分析了很多成功大牌球员的职业生涯，试图建立一个可以复制的框架。例如，他们会参考C罗或者孙兴慜的职业道路，以类似的方式为他们的球员规划职业生涯。然而，有一种观点认为，球员生涯的规划，永远不可能成为一门精确的科学。
例如，年轻的安吉利诺被曼城签下，然后被租借到纽约城，之后又成为了埃因霍温的一员。最终，这位西班牙后卫于2019年以激活回购条款的方式，重新回到城市足球集团，成为曼城一员。如今，他可能会以1600万英镑的价格正式转会加盟目前效力的莱比锡。
从达伽马转会至曼城的道格拉斯-路易，随即被租借赫罗纳两年，然后于2019年7月以1500万英镑的价格送去了阿斯顿维拉。巴勃罗-莫雷诺，他是曼城在今年7月以800万英镑签下的18岁球员，而佩德罗-波罗在去年夏天以1100万英镑的价格加盟曼城。
莫雷诺目前被租借去了赫罗纳。波罗则是加盟曼城的几天后，被租借去了巴拉多利德，现在又被租借去了葡萄牙体育——曼城和葡萄牙体育之间有关于青年球员发展的协议。
也许年轻球员中最有可能进入曼城一线万英镑的价格从科里蒂巴转会而来（如果他在未来五年内为曼城出战五场联赛或者欧冠，那么转会费用还会翻倍）。这位18岁的右后卫有着光明的前途，而且他的曼城之路和其他大多数球员都不相同：今年年初达成转会协议之时，他被告知将参加曼城的季前赛——然而，新冠疫情让这些计划付诸东流，现在这位年轻人也被租借去到了赫罗纳。
诚然这些年轻球员想要在瓜迪奥拉麾下效力，还是有些困难，但城市足球集团遍布全球的球队网络，使得他们还是有机会为曼城的关联球队效力——横滨水手、墨尔本城、纽约城等球队。同时，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的这些球队也可以要求曼城帮助他们敲定一名球员，以增强自身的实力。
近年来，大数据分析在甄别人才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与利物浦、阿森纳等球队相比，城市足球集团的大数据分析和球探队伍之间仍存在一些冲突——尽管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城市足球集团的球探队伍相对较小，但无论是在总部，还是在集团各旗下球队，他们的球员报告据说都是非常详尽的。部分原因是曼城的合作球队每个赛季都会近距离观察对手几次，他们的球探和比赛分析技术已经在总部资源的帮助下，得到了提升。
曼城的球员租借体系，比其他球队要庞大的多，而且工作人员每周都要与租借出去的球员、球员的经纪人进行多次沟通，分析他们的表现，讨论他们的发展——像前曼城中后卫莱斯科特，他就负责城市足球集团外租的年轻后卫们。
在城市足球集团成立之初，球员交易可能不是优先考虑的事情，但球员出售肯定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球队的损失。而且在未来几年，它对全球模式的重要性只会变得更加明显。
纽约城这样的城市足球集团旗下球队，都能够通过其与曼城的相关性获得签约方面的便利
索里亚诺发现纽约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地方——其原因与五年前他建议巴萨扩张美国市场的情况一样。他在2007年接受《》采访之时说道：“你在哪里能找到有趣的足球？本地比赛处于什么说？有钱可以花吗？人们愿意花钱吗？”
尽管美国公众对MLS的兴趣相对较低，但庞大的人口基数、持续的人口变化以及足球运动的高参与率，让这个国家和他们的联赛极具吸引力。而纽约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之一，曼城明白这座城市所蕴藏的巨大商业价值。
大纽约地区可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媒体市场。它也是美国最大的人口中心，企业资金充裕。很难想象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城市，来吸引一支欧洲球队来这里发展他们的全球影响力。
城市足球集团瞄准这里，在体育方面也有积极的一面。一支MLS的球队可以成为城市足球集团里年轻球员和教练的试验场。
2012年11月，曼城的代表与MLS高管、当时纽约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会面，商谈在曼哈顿上东区的球场交易。威尔本家族的成员也参加了那次会面——威尔本家族当时拥有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的纽约大都会棒球队。
2013年5月，纽约洋基成为纽约城的投资者之一（20%股份），人们希望他们的加入能帮助城市足球集团解决在纽约新建球场的问题。几天后，MLS宣布，曼城将在2015年启用纽约城作为扩张球队，并为此支付了一亿美元的扩张费。自2009年以来，已有15支球队进入MLS，或得到了扩张名额。而纽约城是唯一一支在没有可用球场计划的情况下，仍这样做的球队。
他们宣布扩张已经七年多了，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已经过去六年了，但他们仍然还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球场。自成立以来，纽约城一直都用的是全美知名的洋基体育场。
这样的安排对于MLS球队来说，并不那么友好，据说他们每一个主场比赛都需要支付100万美元的租金。而且洋基球场出了名的狭窄，并不利于球队利用球场宽度，展现出具有吸引力的足球。
可用性也是一个重要问题。在过去几年里，纽约城有几个主场比赛都被迫换地方进行。2019年10月，纽约城主场比赛不得不在花旗球场进行——因为纽约城的比赛与纽约洋基的比赛有冲突。2020年他们的大部分主场比赛都是在纽约体育场进行的，这是由于洋基球场因新冠疫情而存在限制条件。
由于主场是租用的，所以纽约城的主场门票收入其实并不多，且他们的赞助商数量也相当少，无法举办太多的商业活动。此外，球场可供选择的VIP座位也不多。也许，更为重要的是，在纽约洋基的主场踢球，偶尔往返于花旗球场和红牛球场，让纽约城有一种小球队的感觉。由于这种“流浪者”的身份，公众很难认真对待他们。
然而，如今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于找到一个“家”。《》在今年2月报道称，纽约城已接近与纽约市达成协议，在南布朗克斯修建一座拥有2.5万座位的球场。它将是距离距离纽约洋基球场不远的，一个更大开发项目的一部分。只可惜，新冠疫情的爆发使得这个原本预计于2022年开始，到2024年完工的项目，可能会推迟一年。
纽约城能够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体育馆，这对球队的价值来说，将是一个重大利好——仅凭房地产估值就能够得到这个结论——即便场馆是通过纽约市政府租赁的。一座球场，也将给纽约城和城市足球集团带来自2015年进入美国足坛以来，从未有过的持久性。
在比赛中收获胜利，对于纽约城来说并非难事。过去五个赛季里，纽约城的常规赛成绩确实很不错。然而，他们很难将这样的状态延续到决定最终冠军归属的季后赛当中。
英国人戴维-李是纽约城的体育总监，他的职业生涯始于埃克塞特。他告诉The Athletic记者：“我们没有赢得我们想要的奖杯，但我认为已经发生了很多我们所认为的，成功的事情。”
2016年MLS选秀中，纽约城用得到了一名曾在当地青年俱乐部效力过的边锋：杰克-哈里森。哈里森儿时曾在曼联青训学院接受训练，随后进入了马萨诸塞州著名的伯克郡学校。他曾是北卡罗来纳州维克森林大学的明星球员，加盟纽约城之后也很快在一线队站稳脚跟，与欧洲球星兰帕德、比利亚形成了强大的进攻组合。
哈里森在纽约城的第二个赛季攻入了10粒进球，3次助攻，之后他被英格兰U21，并引起了家乡球队斯托克城的关注。2018年1月，斯托克城曾试图以超过1500万美元（1130万英镑）的转会费将其收入帐下——当时的斯托克城还在征战英超联赛。
戴维-李说道：“事实上，我们的对话变成了：‘好吧，我们认为哈里森值多少钱？’如果我们通过城市足球集团来运作哈里森的转会，并为他安排一段租借期，我们认为他会比在纽约城的更有价值吗？我认为这个答案是肯定的，我们确实认为，如果我们在他人生道路的下一到两步上帮助他，他会更有价值。”
纽约城必须首先说服哈里森，这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而在他同意之后，同月曼城以600万美元（425万美元）的价格将其签下。加盟曼城之后，哈里森立刻被租借去到了米德尔斯堡（参加当赛季剩余的比赛），然后又被租借去到了利兹联。本赛季是哈里森租借利兹联的第三个赛季，且目前他在英超联赛中11场比赛中首发10次。
更为重要的是，从城市足球集团的角度来看，哈里森从纽约城转会曼城之后，身价是有所提升的。如果利兹联在本赛季结束之后将其签下，那么城市足球集团的收益，肯定比直接将其出售给斯托克城更高。
戴维-李表示：“这是我们所拥有的神奇优势之一。我们对哈里森的性格了如指掌——因为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和球队以外的人相比，风险要小得多。所以我想我们都非常有信心帮助他提升，找到适合他发展的球队。从球队的角度来说，他也能成为一个有价值的资产。”
球员租借也以另一种方式运作，纽约城能从城市足球集团为MLS带来的球员中获益。
2017年初，19岁的扬格尔-埃雷拉租借加盟纽约城之时，还是一个相对不知名的球员，但他很快就成为了MLS中一名出色的球员。如今，他已经是委内瑞拉国家队和西甲格拉纳达的常备首发球员。
曼城对扬格尔-埃雷拉有着一个具体的计划：他将与曼城签约，然后头两个赛季被租借去到了纽约城。如果他在MLS取得了足够的进步，那么他将在2018赛季后回归欧洲。租借加盟纽约城，曼城负担了扬格尔-埃雷拉的一部分工资，降低了他的工资帽，这对于任何MLS球队来说，都是一个关键部分。明年，扬格尔-埃雷拉显然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尽管哈里森和扬格尔-埃雷拉的转会运作，已经说明了城市足球集团球队网络的优越性，但对于集团而言，最有价值的部分仍需要改进。纽约城在美国人才最丰富的地区之一，拥有本土年轻球员的签约权。纽约-新泽西地区曾孕育出不少美国国家队的优秀球员，包括前曼城中场克劳迪奥-雷纳、美国休斯顿迪纳摩主教练拉莫斯，前曼联和埃弗顿门将蒂姆-霍华德，以及前国家队队长约翰-哈克斯。
对于一支存在于高潜人才聚集地的球队来说，这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收入来源。城市足球集团也比其他欧洲球队在美国寻找潜力球员更具优势。
戴维-李表示：“天花板是什么……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认为在这样一个规模的城市，有这么的孩子在这里踢球，潜力是如此巨大。纽约的市场潜力巨大。”
纽约城也成为了城市足球集团的教练试验场。当贾森-克瑞斯因2015年令人失望的首个赛季被解雇之后，城市足球集团将维埃拉从负责曼城预备队调到纽约城当主教练。两个半赛季之后，他则是成为了尼斯的主教练。瓜迪奥拉的长期助手，多梅内克-托伦特接替了维埃拉在曼城的工作——不过上个赛季结束后，他选择了离开。所以城市足球集团引进了另外一名瓜迪奥拉很熟悉的教练：罗尼-迪拉，这是一位曾执教凯尔特人和挪威斯特罗姆戈德赛特的主教练。
由于缺乏连续性，教练组人员不断变化，纽约城的发展其实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限制，但他们在常规赛中持续性的成功，也显示了城市足球集团在引进主教练、管理层人才的出色能力。
尽管纽约城还没有赢得任何一个奖杯，但他们在体育运作方面的表现，依旧得到了其他MLS球队的尊重。一些人指出，城市足球集团的球探网络和能力，相较于其他MLS球队，是一个明显的优势。尽管这些人也同时指出，城市足球集团的身份并不像当地竞争对手和纽约红牛那样明确。红牛集团的内部消息人士对此表示赞同。红牛集团认为自己与城市足球集团并不相同，因为其专营权是按照一种非常特殊的足球方式来定义的。
当然，纽约城能够发展多快，城市足球集团能够从中那里得到多少，都受限于MLS严格的预算、阵容规则限制。工资预算，对国际球员数量的限制，以及其他MLS的复杂规则，并没有使纽约城在MLS的竞争中出现明显的劣势（毕竟所有球队都是在同样的规则下进行比赛），但确实也意味着他们无法打造一支众星云集的球队——这也是限制城市足球集团从纽约城球票方面收获更多利润的一个因素。
这对于索里亚诺来说，可能则有点儿沮丧。他是MLS产品策略委员会的成员，这是一个由老板组成的小组，在决定球队可以在球员身上花多少钱，以及如何花这些钱的问题上起着主导作用。据消息人士透露，索里亚诺多年来一直在敦促委员会的其他球员接触对MLS的管制，使其能够与其他精英联赛一样。
一位MLS消息人士表示：“他会说：‘我们现在所做的不会达到我们设定的目标。’当事情受到限制的时候，他感觉良好。他有能力说：‘拿这样的薪水，我们没有竞争力。我们需要花更多的钱。’他有一个整体方案。他有一种进步的观点，但他也很实际。他看到了更多的支出和创造更多收入之间的相关性。他会说：‘不，就是这样，因为其他地方都是这样做的。’”
纽约城可以赚更多的钱，并变得更有意义。只不过现在城市足球集团的努力，尚未在纽约城取得重大进展。
除去受到新冠疫情影响的2020赛季（大部分比赛都是空场进行的），纽约城主场比赛的平均上座率其实并不高。尽管球队拿到了破纪录的64分，但2019年的场均球迷人数仅为21107人，创球队历史新低。说实话，纽约城想要实现自己的使命——将纽约建设“成为世界足球之都之一”——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在过去十年间，MLS的球队价格飙升，城市足球集团提到了卡罗莱纳美洲豹的老板大卫-泰珀，他花费了3.25亿美元，才在去年年底获得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市的特许经营权。
一位城市足球集团的消息人士表示：“我们承认，在未来5年里，这都算不上一项伟大的投资。但如果你考虑15年呢？这可能就是一笔精明的投资了。足球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它会在50年之后出现。”
然而，密歇根大学体育管理学教授，《足球经济学》合著者斯特凡-西曼斯基博士对此深表怀疑。他说道：“福布斯对纽约城的估值为3.85亿美元。如果你在2012年向纳斯达克投入1亿美元，那么它现在的价值将达到3亿美元。 他们在纽约城身上花费了超过1亿美元，那么他们能以4亿美元出售球队吗？”
经过5年的摸索，纽约城已经显示出了自己的价值，但真正的收益仍有待实现。如果他们在本世纪末迁入一座新球场——以及美国与其他国家联合主办2026年世界杯可能带来的好处——可能会真正实现索里亚诺的愿景，即一个可能改变比赛规则的美国市场。
当被问及他是否想过只经营一支球队会更好之时，索里亚诺说：“不，这是一次冒险，但这也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不想要100支球队。10支球队可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可能是12支或者15支球队。我们想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足球组织。”
“我们希望在10年内实现这一目标。如果你想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足球组织，你能放弃中国市场吗？不行，就如同世界上的任何生意一样。所以这些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在经历了6年的亏损之后，曼城自2015年以来一直略有盈利。当然，新冠疫情打破了这一局面。不过，城市足球集团并不会因此受到指责，它继续表现出你看到的那种信心，这种信心来自一家由那些谈论50年“投资期限”的人士支持的公司。
曼城在夏季转会窗口的净支出略低于5000万英镑，城市足球集团还收购了另外两支球队，比利时的隆美尔和法国的特鲁瓦——尽管有消息称这样的收购是“疫情价”。
墨尔本城的营业收入在五年内几乎翻了一番，纽约城的营业收入翻了三倍，但其他球队的营业收入还没有起色。他们的财政赤字拖累了整个城市足球集团的业绩——不过曼城对城市足球集团的收入贡献从2014年的100%下降到了去年的85%。
对于城市足球集团的会计师而言，潜在的积极因素还是令人鼓舞。如果你问他们，这些“赌注”何时能够真正得到回报，包括最初在曼城的“赌注”，他们会说，他们已经得到了回报，而且在股市里一半公司消失之后，他们依旧会这样做。他们提到了两笔出售城市足球集团股份的交易。第一次是在2015年，当时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和中信集团斥资4亿美元（2.98亿英镑）收购了13%的股份。第二次是去年11月，当时美国私募股权公司银湖斥资5亿美元（3.73亿英镑）收购了曼苏尔的股权，将其稀释至77%。
银湖的投资意味使得城市足球集团的市值达到了48亿美元（36亿英镑），对于最具价值的资产就是估值27亿美元（20亿英镑）曼城的城市足球集团来说，这并非坏事。正如一位资深城市足球集团消息人士所言：“这就是你的回报，这就是。我们可以在其他球队复制这一点，这至少不会花那么长时间。”
不过，斯特凡-西曼斯基博士表示：“研究表明，足球投资的表现大大逊于金融市场。要宣称这样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就需要解释发生了什么变化。球队的投资者是有钱可烧之人，而不是投资基金，这一事实表明，足球——乃至整个体育运动——仍是一项虚荣心投资项目。当然，有理由证明曼苏尔在一个好时机收购了曼城——球队价值自2008年以来已经上升了很多。但自2008年以来，曼城出现了6.95亿英镑的税前亏损。如果加上收购成本，他们已经为价值20亿英镑的资产投入了大约10亿英镑。如果你在2008年向纳斯达克投资10亿英镑，到2019年底，你的投资价值将达到57亿英镑。”
“说到底，我不认为城市足球集团的行为主要是出于金钱的考虑，但对于一个容易受到伊朗、沙特等邻国攻击的国家而言，这确实是一项很好的战略投资。”
财务分析公司Vysyble的联合创始人罗杰-贝尔和约翰-珀塞尔的观点更进一步。在The Athletic的一份详细分析报告中，他们将城市足球集团的表现与曼联进行了比较。考虑到两支球队之间的竞争，以及曼联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事实，这其实是一个合理的对比。
根据曼联最近的季度报告，罗杰-贝尔和约翰-珀塞尔给这支英格兰最大的球队估值为23亿英镑，比银湖投资城市足球集团的估值少了14亿英镑。
罗杰-贝尔和约翰-珀塞尔认为，近年来曼联的企业价值已经有所下滑，因为球队报告了经济损失——未能“覆盖所有的经营成本”——但城市足球集团的经济损失高达近9.01亿英镑，是曼联的6倍。他们表示：“这表明银湖的出价其实略高一些。但他们一开始买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或许可以用一句话来很好地概括：如果你不知道你要去哪里,那么,你就只能随波逐流。”
他们说：“曼城赢得了英超冠军，但并没有统治欧洲。曼联的经济表现是曼联的六倍。到目前为止，‘每个大洲的团队’模式还没有被模仿，似乎也没有带来足够的商业收入，从而使收购的回报成为合理的。球员的交叉培养和任何‘体育理想’标准都是未经证实的。”
索里亚诺在这条路上走得比大多数人都要久，他不会被吓倒。在今年早些时候举行的领导人周会议上，当被问及城市足球集团为何将股份出售给中国财团和银湖之时，他表示，这并不是因为城市足球集团在套现，而是因为它需要“战略合作伙伴”来扩大规模。该公司已经累出了9家商业合作伙伴，包括汽车制造商日产和电子游戏公司EA。
当被问及这些投资者对城市足球集团的看法之时，索里亚诺表示：“这你得问他们，但我知道他们相信我们对体育和娱乐的看法。”
最基本的投资主体是，世界是一个拥有80亿人口的地方，其中大多数是中产阶级——这与30年前不同——他们需要娱乐。
“娱乐业将会发展，体育是娱乐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毫无疑问，足球是第一运动。所以投资会奏效。在足球方面，他们试图找到最好的平台，结果他们决定是我们，我同意！或许还有其他好的平台可供投资，比如单一球队平台，但他们认为我们的模式是最好的，这是投资于中产阶级人口增长，娱乐需求增长以及体育运动中足球发展的最合适方式。”
城市足球集团的一位消息人士向The Athletic记者解释道：“瓜迪奥拉是我们理想的主教练，因为他是一位思想家、教授、研究员。他尝试的事情，几乎是硅谷的做法，你需要将学术和商业融合。这就是我们在城市足球学院所做的，也是我们重建它的原因。我们想要在世界各地建立一系列的师资队伍。”
“足球将在10年内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们解释道，“我不知道我们是否会有25支球队——这不是重点——但我们将会是最重要的地方。”
“我们将和新西兰全黑队一样，在世界各地拥有多个中心，我们将成为一所足球大学。我不能确切地说我们会在哪里，但我们会赢得奖杯，培养球员，培养教练。这就是我对全黑队的看法。”
虽然我们不知道城市足球集团的球队网络到底能够有多广，但可以肯定的是，城市足球集团只会变得更大、更快、更聪明，对那些与之对抗的人来说，也会变得更可怕。